春再会。
fill the bucket with bucky

【绣春刀】夏雨2

沈炼×丁修,靳一川×丁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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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修趴在床上啃包子,牛肉大葱馅儿,一口包子一口茶,惬意。庆丰铺子的牛肉包子馅多皮薄,一口下去鲜汤溢满一嘴,那感觉,吃就是种享受。

 

啃完了包子丁修挨个吮手指,啵啵啵啵,沈炼笔挺的身子坐在丁修对面的椅子上,看得直皱眉,吃个包子也能这么恶心。

 

丁修瞅见沈炼的表情,一咕噜爬起来,面向沈炼翘起二郎腿,鼻子下的小胡子笑得一颤一颤的:沈大人,包子味道不错,烦劳你特地跑一趟真不好意思啊。

 

是一川买的。沈炼说。

 

哦,我就说呢,沈大人咋知道我的口味。丁修换个姿势躺下去,舒舒服服往枕头上一靠,两眼一闭就准备去会周公。

 

丁修闭着眼,嘴巴却不闲着:沈大人,你要是没事儿的话,就忙去呗,反正我哪儿也不去,你守着我又孵不出个蛋来。

 

沈炼也不以为意,丁修的贫劲儿他见识过了,跟一张贱嘴生气划不来。

 

我现在的任务就是看着你,我没兴趣再抓你一次。沈炼站起身,拎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斟上一杯茶,清茶平心火。

 

事儿从半天前说起。

 

以为躲得过初一没躲过十五的丁修认栽,自雨中偶遇沈炼,他就知道没好事儿。沈炼也一样,见到丁修的伤就知道他一定坏了什么事,丁修走后沈炼搜索了方圆五里地,好巧不巧丁修拖着的尸体就在五里地范围内,尸体被沈炼里里外外翻了个遍,搜出了不得了的东西。

 

最近皇城根下不太平,边关觐见御史日前失踪,据传是因为所带的弹劾密奏遭人灭口,皇帝震怒,下令五城兵马司全城出动寻找御史,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同时京城锦衣卫指挥使得令协助搜查,一层层令下,卢剑星番队抽中搜山签,当日即已经动身前往石花洞,沈炼番队抽中留城签,这几日工作便是带着靳一川等人挨家挨户上门搜查。

 

说来也是倒霉,丁修一介混吃混喝的江路浪人,哪晓得朝庭内事,只是喝多了酒跟人打输了架,死了一个跟他毫不相关的人,便被当成通缉犯满城搜捕。好在只有两个人追捕他,沈炼和靳一川。

 

沈炼在死人身上搜出的,正是边关藩王府上的玉佩。

 

靳一川拿起沈炼手中玉佩,一双大眼直愣愣盯着墨绿的玉石发呆,半晌没说出一句话。

 

沈炼两条眉拧成了绳,说:这件事我暂时先不上报,你带我去找丁修。

 

靳一川迟疑了会,说:二哥,这尸体上的伤不是师兄的刀,你确定是师兄?

 

沈炼说:我不确定,但我有直觉他的伤一定和这个死人有关,他一定知道什么。丁修受伤,这里又有具尸体,未免太巧了。

 

靳一川翻了翻尸体屈起的手指,指关节已经僵硬,遍布了无生气的青色,说:这人不习武,应该不是他伤了师兄。

 

沈炼说:尽快找到丁修,免得他再出别的乱子。

 

靳一川应声点头,带着沈炼往城里丁修离开的巷子奔去。

 

丁修并不知道自己惹了大麻烦,此时他正靠在花柳巷的柱子边跟老鸨讨价还价。

 

哎,我说,爷买你一个姑娘有什么不好的?丁修说,怕爷没钱?

 

老鸨说:这位爷,我哪敢嫌你没钱,是我这儿收不下您的银子哎。

 

丁修乐了,嗤嗤的笑。收不下我的银子?看你是话里有话啊。怕我来路不正?丁修玩味地笑着,一双眼狼一样眯着。

 

老鸨吓得腿直打筛:爷您别吓我,您这一身血的,进去了姑娘们也得给你吓死啊。

 

丁修低头看了看,胸前的血已经干了,破掉的布料硬戳戳地翘起来,干巴巴贴着胸口。

 

那你去给我找套合身的衣服来。丁修悠然一笑,随意挥动一下手中的长刀,将无声的威胁尽数传达给老鸨。

 

老鸨是个明白人,立刻差人拿来一套衣服,双手捧到丁修跟前:爷,您请。丁修笑弯了眼,乐呵呵拿着衣服就走了,找一处僻静的地方换上,又是一个崭新的丁修。

 

撕下血衣的时候丁修疼得呲牙咧嘴,脱下来的湿衣服被扔进屋后盛满废物垃圾的大坑里。一身干净的丁修从无人的院子里磨磨蹭蹭出来,雨已经停了。

 

讹了一身新衣,丁修摸摸肚子,这头晕眼花的,该填饱肚子了。

 

丁修拖着刀,沿着墙根有气无力往前挪,寻思着去哪儿弄点吃的,迎面走来一队官兵,丁修低下头,等着官兵们走过。

 

偏生了这是个不安生的世道,丁修不知城里已经戒严几日,凡带刀的的人都得接受盘查,丁修那一柄大长刀此时煞是碍眼,为首的御史上去就抓住丁修,厉声喝道:你是何人!

 

丁修心知不妙,连忙换上笑脸,回答:哎,回官老爷的话,小的是路人,路人。

 

巡城御史冷笑:有你这样带个大刀的路人?抓起来,带回去!

 

官兵们涌上来,在那一瞬间丁修的脑子里划过许多个念头,但是最后丁修的选择是乖乖束手就擒,现在的他乖乖跟着官兵去大牢最靠谱。

 

丁修看一眼被捆严实了的手腕,撅着嘴感叹:哎呀真是人善被人欺啊。

 

慢着。忽然有个声音说道。

 

丁修一听这声音就乐了,我真是个香馍馍,人人都爱我。

 

沈炼举起腰间挂牌,说:北镇抚司办案,请你放人。

 

巡城御史的脸变了几道颜色,耐着性子说:你们锦衣卫为何要抓此人?

 

沈炼说:他有命案在身,此人我要带走。

 

巡城御史说:如果这人是锦衣卫要抓的人,想必犯了不少案子,那更得带走。

 

沈炼说:兵马司为何要抓他?

 

巡城御史说:他无视带刀禁令,自然要抓。

 

沈炼说:按阁下意思就是带刀比人命重要了?

 

巡城御史终于变了脸色,阴沉着脸一挥手:放人!

 

丁修抖一抖重新获得自由的手腕,他想扛起那把长刀,最终又放下了,撑着脑袋向巡城御史挥手:谢官老爷,再会。

 

沈炼沉着脸,咬牙切齿:你给我闭嘴。

 

丁修不知死活,继续嬉皮笑脸:哎哟,才分开多久,沈大人就想我了?

 

沈炼的身板瞬间就挺直了,回手一肘子敲在丁修胸前,丁修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丁修捂着胸口眼冒金星,痛得表情像打了结的线团,脑子里一片空白,连发怒也忘了,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喂,我说你……你疯了?丁修好半天缓过劲儿,咧着嘴瞪沈炼。

 

沈炼冷冷看着丁修好一会,蹲下来伸出一只手。

 

起来。沈炼说。

 

丁修说:滚开,我自己会起来。

 

沈炼站起来,抱着手臂看丁修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歪歪倒倒了半天还是没能站起来。

 

再不起来,我就告诉一川你在地上耍赖。沈炼说。

 

你给我闭嘴,少嘚瑟,等我伤好了咱们走着瞧。丁修咬着牙抱着长刀站起来。

 

沈炼冷笑一声:哼,你刚才说你没犯事,好像不见得吧?

 

丁修一愣:哦,好像是死了个人,不过跟我没关系啊。

 

沈炼说:这么说城外的死人确实跟你有关系。

 

丁修说:人是死了,但不是我杀的,我可是好心想埋他的。

 

沈炼没做声,他的直觉多半没出过错,丁修摊上事儿了,趁着还没有被灭口,现在必须将丁修保护起来。可是保护这个人?沈炼看了看丁修,忍不住一脸嫌弃的表情。也许刚才让他被兵马司抓走就挺好的。沈炼想。

 

丁修被沈炼看得莫名其妙,一张脸变着角度地耍面瘫,丁修觉得他不能忍这个闷骚的神经病。

 

沈炼说:走吧,跟我回衙门。

 

丁修说:为什么我要去那里?我说了人不是我杀的。

 

沈炼不理会丁修,自行埋头往前走去。没一会沈炼回过头,看见丁修还在原地,沈炼颇有点儿不耐烦,走近了才发现丁修满头的冷汗,白着一张脸,眼看又要节外生枝。沈炼叹口气,走过去抬起丁修胳膊,自己钻过去将丁修架在肩上。

 

丁修忍着痛,咬着牙呵呵地笑:哎哟沈大人,你对我这么上心,要不我以身相许报答你怎样?

 

沈炼受够了丁修的贫嘴,闷声说:闭上你的鸟嘴。

 

走了不一会,迎面碰上靳一川,刚才他与沈炼分头寻找丁修,翻遍了小街小巷没见人影,终于在大街上碰上两人。沈炼将丁修一把推给靳一川,说:你带他去衙门,趁着天没黑,我再到别处看看。

 

没等靳一川伸出手,丁修一挺腰板:不必了,我自己有脚,会走路。靳一川翻个白眼,死鸭子嘴硬。

 

沈炼想了想,说:一川,你给他配点儿药,我看他病的够呛。

 

丁修刚想反驳,靳一川哈哈一笑,说:没问题,二哥,你去吧。

 

看着沈炼走远了,丁修一抖脸面,说:你敢带我去衙门,信不信我玩死你?

 

靳一川收起笑容,说:师兄,你都伤成这样了,还想威胁我?

 

丁修翻个白眼,简直流年不利,以后还怎么理直气壮的敲师弟的银子。

 

靳一川说:你这么快就换套衣服,伤呢?给我看看。

 

丁修说:我没事。

 

靳一川说:我带你去医馆。

 

丁修一把推开靳一川:滚开,我说不用你管。

 

靳一川被推开几步,见丁修死活不肯低头,垂头想了想,忽然拔出双刀迅速往丁修脑后一磕,刀柄准确落在颈骨,落下不大不小一点红痕,丁修躲闪不及,噗通倒在地上。

 

事儿妈,什么时候都不让人省心。靳一川翻个白眼,托起丁修架上自己的肩膀。

 

沈炼告别靳一川之后,便去通知了刑部的人到城外收尸。尸体上搜出来的玉佩被沈炼捏在手里,看着手中暗淡不祥的玉佩,沈炼思考了许久,最后一并上交给刑部。

 

之后沈炼回到衙门应卯,得知靳一川还未回来应卯,便收拾行装匆匆离开衙门。

 

靳一川带着丁修去了医馆,大夫查看了丁修的伤势,回复靳一川:没事,小伙子壮得像牛,就是下雨着了点儿寒,给他喝点红糖水暖和暖和就行了。

 

丁修此时很郁闷,见胸前缠着绷带,就知道又被他的师弟涮了一道,认命地打开酒葫芦喝酒。这时沈炼找上门,跟靳一川咬耳朵:不要去衙门了,立刻让丁修离开京城。

 

我才不走呢,特地来看望我师弟,怎么能走呢。丁修哼哼唧唧喝着酒,翻个白眼。

 

沈炼说:你要是不想死就立刻走。

 

丁修说:怎么?

 

沈炼说:你说……不是你杀的那个人,跟现在朝庭里的案子有关系,你要是不走,就会被当成杀人凶手。

 

丁修说:怕什么,又不是没被人当成杀人凶手。

 

沈炼说:我只知道你肯定知道些什么,因为你的伤痕跟那具尸体的一样。

 

丁修吹一声长哨,真不愧是沈大人。

 

沈炼说:在你走之前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丁修说:如果我不愿意呢?

 

沈炼说:把你送到衙门,这案子就结了。

 

丁修说:哎哟,真可怕啊。

 

靳一川说:你就说吧,师兄,二哥是在帮你。

 

丁修说:呸。

 

沈炼说:丁修,你少蹬鼻子上脸,我是不想为难一川。

 

丁修晃了晃脑袋。

 

当日申时之前,靳一川送丁修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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