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再会。
fill the bucket with bucky

【绣春刀】来沈大人,吃包子2

今天是丁修的幸运日,他居然看见了沈炼。

关外一别已经过去多年,风卷胡沙抹平了丁修的记忆,他已经几乎记不住沈炼的样貌,可沈炼那双比天边星辰还亮的眼,是他一辈子忘不掉的。

事情从头说起。

长河落日,大漠无烟。

丁修坐在沙漠尽头的草皮子上,拿着葫芦喝酒。

苦啊,塞外的酒真他妈难喝。

丁修一甩手扔了酒葫芦。

原来的那个酒葫芦放在京城的白鹭医馆,祭了死去的靳一川。

都过去很多年了。

过去了多久,丁修记不得了。

沈炼带走了靳一川的尸体,没带走他的酒葫芦,那个跟了他多年的贴身葫芦就被留在了落满积雪的台阶上。不知道那葫芦会不会想我。丁修想。

我他妈憋出毛病了,居然想个葫芦。丁修又想。

站起身拍拍屁股,丁修扛着长刀往回走。

远处隐隐约约有个人影走过来,丁修握着刀的手开始不安分起来,野兽的直觉告诉他,那个人影是冲着他来的。

再走近些,丁修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那人影居然是沈炼。

丁修从未忘记过沈炼。

显然沈炼也看见了丁修,向他扬了扬手。

哟,沈大人哪门子的闲情逸致,居然来找丁某。

边塞的风干羊肉缺油少盐,依然堵不住丁修的油腔滑调。

给你带了个东西。

沈炼的手伸进包裹严实的衣襟里,丁修伸长了脖子看,那瞬间他想起了落在雪堆里的酒葫芦。

如果沈炼捡到那个葫芦,还特地带给我,我就向他表白。丁修想。

沈炼掏出来一个纸包,打开。

丁修凑过去一看,失望。不是他的酒葫芦。

那是一个包子。似乎还热着,带着沈炼的体温。

丁修的眼睛又亮起来,哦,包子,我喜欢。

很久没吃过了。丁修边吃边感叹。

忽然想起什么,丁修塞满包子的腮帮子动了动,语言含糊不清的问:没大葱,羊肉馅儿的吧。

沈炼嗯了一声当做回答。

就近买的,镇子里只有羊肉包子卖。沈炼说。

哦,凑合,多谢沈大人的包子。

丁修几口吃完,挨个吮手指。

说吧沈大人,特地来找我做什么?还特地带个包子当见面礼。

丁修依然笑着,眉眼里掩饰不住的沧桑寞落。

沈炼的眼睛看着远方,不知是看着天还是看着地,远处的天地一色,暮色西沉了。

我替一川来看看你。

半晌,沈炼只说了一句话。

哦,也是。

丁修不知该说什么,也看着远方,灰压压的云幕扫过天际,看起来快下雨了。

跟我去苏州吧,丁修。

什么?我是不是听错了。

丁修转过头看沈炼,沈炼也正看着他,两人的眸子像黑夜里的猫眼,四目熠熠发光。

一川的墓空了好多年,你该替他打扫下了。沈炼说。

清明节过去这么久,沈大人还记得来叫我扫墓。丁修说着,咯咯的笑起来。

丁修,今年是第几个月?

回答像死一般寂静。

丁修不知道。他已经分不清今昔何年,朝暮不分。

妙彤已经走了,张姑娘出嫁了……

沈炼慢慢说着,大漠里空旷的地表卷起狂风吹过耳边,悠扬浑厚的回声络绎不绝,刷拉拉拉。

我来,就是看看你是不是还活着。

丁修看着沈炼,似乎不认识他。

他想起来许多年前,沈炼也用同样的眼神看着他。

那时候沈炼讨厌吃牛肉大葱,一个人在墙角吐了半天。

丁修想起来,咯咯哒的笑起来。

沈炼看一眼丁修,还是笑得这么没心没肺,紧紧抿着的唇线也悄悄的变柔和了。

如果你也不在了,我就一个人了。沈炼说。

丁修愣住了。

我跟你去苏州,去扫墓。丁修说。

苏州城。

两座无名墓,也不知哪个是靳一川的,丁修索性把坟茔上的杂草都拔了,吭哧吭哧忙活了半天,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的小师弟哎,你家二哥来找我看你。

丁修又拔掉一颗野草。

怎么样啊这些年,底下过得快活不?

丁修拿起新的葫芦,灌下一口酒。

一个人真无聊啊,真的。

丁修想了想,今年是第六个月了。沈炼告诉他的。

两个无名墓的旁边是周妙彤的墓。

沈炼拎着一坛子酒走过来。

丁修抬起头,问:带包子了吗?

沈炼看着他,眼神闪着疑问。

牛肉大葱馅儿的。丁修说。一会咱们去吃包子吧,我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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