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再会。
fill the bucket with bucky

A DESPERADO BUCKY BARENS

——“看,有流星,你想许什么愿?”

——“我一直都能看着你怎么样。”

——“你傻吗,这还需要许愿?”


1、市场中的巴基

“他抬头向前看,不远处有个红色的报亭,货摊堆满了杂物,他从报亭的主人面庞中察觉到成片的惊恐。”

脱离九头蛇后,巴基一人流浪至今,除了被训练出来的杀手直觉,还有二战时便有的敏感神经,尤其在前杀手与黑暗组织的特殊背景下,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潜藏在暗处的危险,和不知何时会临近的厮杀,强烈的不安每时每刻都包围着巴基,让他的神经没有过一丝一秒的松懈,哪怕他前刚才还对着水果摊的主人说谢谢,转身就能从远处的报亭里读出危险临近——该死的他感觉对了,那该死的触觉,是的,绞杀他的特警来了。


2、巴基与史蒂夫

“他看着眼前的男人,眼神平淡,在他看来,那只是个熟悉的陌生人。”

明知再回去有危险,但巴基仍然回去了。不为什么,只因为那里有他重要的记忆组成部分——塞满了整个背包的笔记本,密密麻麻记录着过去发生的一切,好的坏的,明亮的黑暗的,柔软的艰涩的,他都诚实地一一记录下来,填补自己残缺的人生轨迹,笔墨能记下的,终究比不能被信任的大脑要靠谱,这是何等的讽刺。虽然做好了厮杀的准备,可他仍然迎来一个不速之客,或者说是意外之惊没有喜——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那个充斥了大部分笔记内容的男人,在他的屋子里,等他。当战斗开始后,巴基依靠本能行动,狭小的空间里他做的最多的一件事是:扔开美国队长,扔开史蒂夫,扔开过去。过去他曾经是会跟随并保护史蒂夫的,而他现在在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扔开他。他真的不记得史蒂夫了吗?不,怎么会,他每一笔每一划记录在本子中的字母、单词、和句子,都是史蒂夫,可他扔开他。可以明显感觉到史蒂夫对巴基不认同自己的疑惑与焦急,可巴基我行我素。理由其实很简单,在这狭隘的空间里,哪里有他巴基,哪里就有枪火子弹,不扔开史蒂夫,难道让他跟自己一起下地狱吗?当然不。

此时硝烟弥漫的屋子里,站在史蒂夫罗杰斯,这个美国队长面前的,仍然是那个每个夜晚都要躲避噩梦缠身,惊恐万状的巴基,脱离残酷组织逃避追杀,敏感焦虑连走路都四处观望的巴基,他忘了自己是谁,可他记得推开史蒂夫。


3、巴基的过去

“他摔打着笼子,全力吼叫,像一头失控的野兽,他撕扯着禁锢他的牢笼,用强化的钢铁手臂尽力打砸,他冲出透明的笼子,扑进黑暗的过去。”

被拷回反恐中心,巴基始终一言不发,即使泽莫无数次刺探,他只回答:我不想说。很简单的一句话,在屏幕后观察他的史蒂夫恐怕万番滋味在心头。其实站在屏幕后的所有人,谁又不是呢。巴基巴恩斯,冬日战士,每个人眼里的他是什么样子的?一个前杀手,一个亡命之徒,美国队长曾经的好朋友,麻烦缔造者,还是杀父仇人?所有的人,除了和他来自同样年代的史蒂夫,恐怕没人还记得他已经消逝的身份,二战英雄,唯一为国捐躯的咆哮突击队队员,巴基巴恩斯。无人记得,连巴基巴恩斯自己都不记得。不,还有一个例外,那个捧着红星本子向巴基念咒语的泽莫,在他的眼里,巴基还是个价值连城的筹码。看啊,他又变成工具了。一个可以撬动史蒂夫罗杰斯内心深处的大撬棍,那根铁胳膊,闪闪发着寒光,就像巴基打出大楼一把抓住史蒂夫喉咙时的眼神,毫无人性。泽莫捡起用巴基的过去,用力捶打史蒂夫的内心,他要让那颗看起来强大无比的心脏四分五裂。他对巴基说,你真正的家,在这里。那个苏联境内某个恶贯满盈的西伯利亚仓库。短暂的两年人类生活结束了,冬日战士尘封的拳头又一次伸展开,力气大到足以捏碎人的骨头。

 

4、巴基的笑容 

“他缓慢地说着,语调艰难,却忽然笑了一下,他咧开嘴的弧度那么自然,史蒂夫看着他,仿佛依稀看到那个布鲁克林十七岁的少年。”

巴基又掉了下去,这一次有人拉着他,把他拉上岸。等待巴基的审判,是史蒂夫严厉的责问:你是哪个巴基?巴基笑了,无奈而轻柔,我记得你的妈妈,他说。妈妈是个美好的词,也是陪着史蒂夫除了巴基之外时间最长的人。你们看到史蒂夫的表情了吗?那一刻他立刻放下了防备,确认这就是他认识的巴基。嘿哥们,你要想让你兄弟不再怀疑你,先从他妈妈入手,当然,前提是你得认识他妈妈。恢复了清醒的巴基问出的第一句话是,我做了什么?史蒂夫回答,足够多了。这句话足够将巴基打散,四分五裂。泽莫的计划本是让美国队长失控,打破他的内心,却仍然伤害到了巴基,他被控制只有短暂的十几分钟,然而已经将他苦心躲避过去,渐渐经营起来的正常生活毁灭殆尽。巴基说,我就知道会这样。他努力了,可还是摆脱不了过去阴影的纠缠,一个响指就能让他汗毛倒竖,重新变回杀人机器。巴基的笑容消失了,你可以看见他的恐惧和不安,自责与愧疚,他局促地搓着的双手,再有力的手掌也握不住他的未来,钢铁制造的胳膊上细密的纹路就像他走过的歧途,沟壑纵横,虽然那不是他的错,可那连在他的身上,他得负责。

 

5、巴基的毁灭

“他倒了下去,带着愧疚与抱歉,嘴角沾血,他想停止这场战争,可他说不出一句话。”

昆式上,巴基说,我不值得你这样,史蒂夫。这是他第几次叫史蒂夫?不知道,但是足够多了,足够他顺畅地说出史蒂夫的名字,不再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谁说那会儿史蒂夫严厉的表情没吓着他,可他也确认了那就是他认识的那个史蒂夫,来自布鲁克林的豆芽菜。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是巴基不愿看到的。他想去阻止泽莫开启五个冬兵,却需要牺牲所有伙伴换得他和史蒂夫的通行,记得蚁人那个玩笑?“如果我被撕成两瓣别心疼我”。老兄,你这玩笑能让一个经常把别人撕成两瓣的人心里更加自责。虽然这次不是自己亲手撕的,可是跟他亲手撕的没太大区别。不是吗?“我不想再伤害任何人了”——可到头来伤害到的人更多,他们面临被关进监狱,甚至有生命风险——老天,这跟他想要的完全不一样。他们终于爬上了昆式,飞往西伯利亚,带着一肚子的愧疚与抱歉,巴基自暴自弃地说,我不值得你这样,史蒂夫,不值得为我抛弃你所有的伙伴。史蒂夫什么都没说,只是继续开往西伯利亚继续他们的使命。然而更让他难受的事情还在后面,直播他曾经的谋杀证据——脱光了审判你,让你站在庭上的光屁股蛋不断受到鞭笞,或者剥开你的脑仁,让观众评判是红是黑——当红痕撕裂你,把你变成两瓣——录像带放到一半戛然而止,战争早已开始,巴基却无所适从,不知该怎么办,他打?他没理由也不愿打,他不打?可他会死。这是个无论选哪边都能让他送命的选择题。他没理由再伤害别人,可他也不能任由别人伤害史蒂夫,他总是站在两难的一端,是的,从来就只能用战斗来解决,巴基再次举起的拳头里,有多少分量是为他自己的?大概没有,他是个早该下地狱的人,他已经没力气再将史蒂夫扔出去,只能将地狱从史蒂夫身边挪开——

他倒了下去,带着愧疚与抱歉,嘴角沾血,他想停止这场战争,可他说不出一句话,他残破的内心将终日受到良知的折磨,他躺在破碎的意识里拼补着永远无法修复的灵魂,他行走在地狱边缘,失去的一半手臂让他失重的身体随时都能栽落深渊,他想对那个拉着他的人说放开他,他用剩下的那只手擦抹着满是泪痕的双眼,告诉那个不舍他离去的人,他是多么地劳累和困倦,这样无休无止的逃避与自责,他需要安眠,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再见,世界。


“白色冰花爬满了冷冻箱的玻璃,画出好看的图案,巴恩斯的面庞逐渐模糊,看起来像幅冰冷优美的抽象画,史蒂夫一直看着,看着那幅画渐渐消失在白色的雾气里,他缓缓地转身,仿佛他也被冻住了似的,慢慢走出和巴恩斯告别的房间。”


流星拖着炙烫的尾巴陨落在山巅,它什么也没听到,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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