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再会。
fill the bucket with bucky

【绣春刀】黑历史

脑洞via我亲爱的粽子 笑得打跌

——为甚师兄你老追着我?

——敢说出去我宰了你!

月黑风高杀人夜,拜于不知名门下徒弟二人下山杀人越货,一把长刀两柄短刃,凄凌刀背倒映二个少年冷硬面容,一个眼角上扬一个嘴角下跌,人有长短个有高低,踏上马靴倒生得一般齐,出手如电,四道霹雳闪过,未等倒霉催的看清楚凶煞,已是身首异处。

这就是丁修与靳一川合作杀人,长短远近攻守进退皆宜,血花是浪漫彩礼,漫天飞红染亮虹膜天地——杀人,就是这么爽。

拿来。丁修挑起眉毛,胳膊一伸手一摊。

不给。靳一川转了转眼珠,盯住他的师兄,眼神的意思是你要我给就给?

脚边尸骨血液未凉,两人又因为分赃不均大打出手,长短刀影与月色齐飞,这是每次干完一票必会上演的戏码:想要?想要就来抢呀~

就这么你争我夺十载,一两银子要争,二两包子也要争,三段布匹四喜登台五福不临门,师兄之所以称为师兄是因为师兄揍师弟的时候多——调皮,也得有个能调皮的肺,不然我顶你个肺。

靳一川趴地呕吐,师兄!你居然忍心下这么狠的手!

丁修捻着还未长齐的八字胡,笑曰:忍心?谁告诉你我有心了?

靳一川胸中郁卒,咳着咳着吐出一口血,妈的。

今辰又是月黑风高夜,一个饿虎下山,一个猛虎扑食,被盯上的倒霉鬼还扛着箱子满山野转悠,上下一般粗细的两个罗刹悄悄摸上来,未等旋风卷起,便已败落江湖,身后乱箭齐发,靳一川先行反应过来,短刃轻快,险险打落箭头,待丁修挥起长刃,靳一川手中短刀已刺穿敌人咽喉。

丁修嘿嘿一笑,小子反应挺机灵嘛。

靳一川翻个白眼,从尸首断喉拔出短刀,要不是我手快扔出去,你还有命在这里调笑。

丁修自恋地搔首弄姿,你可舍不得我去死。

靳一川一脸黑线,搜肠刮肚想反击这个恶心的玩笑,疾风扫落,一波刚平一波又起,刀风夹着杀气席卷而来,丁修长刀贯穿身后来人,这个并不怎么明智的暗杀者带着血光十色的衣襟掉落山巅,虽然智商脱线,可这笨蛋死前做了最后一件聪明事:他抓住了丁修后颈,连人带胖子一齐栽了下去。

这可怎么行。靳一川急忙去拉,却见丁修自己摇摇晃晃爬了上来,额间鬓角鲜血盖头浇下来,像个没剥干净的红皮萝卜头。

靳一川拉起丁修,伸出五根手指在他面前晃晃,丁修张嘴傻笑:哥哥!

噗……!靳一川喷出一口老血。

所谓人有失手马有失蹄,自从师门二人一脚踏中仇人陷阱,丁修智力急转直下,大有再过第二个童年的趋势,这可苦了靳一川,自己尚且乳臭未干,还要拖个跟自己一般齐全的熊娃子,靳一川苦着脸,思虑这两片肺还能用到什么时候,万一丁修这辈子恢复不了正常,以后谁来照顾这个智商残障人士?

转念一想,自己被欺负多年,如今丁修被砸简直现世就报嘛,靳一川看一眼抱着拨浪鼓玩耍的丁修,恶向胆边生,靳一川招招手:来,过来。

丁修蹦蹦跳跳过来,靳一川看着他师兄五官齐整肢体健全的健硕身子一蹦一颠跳过来,恨不得以头抢地,太可怕了……

最终靳一川也没给丁修吃陀螺或者骗他舔刀刃,每天最让他头疼的就是喂饭,当然师门二人本就风餐露宿,一般百姓人家那种大碗菜饭汤是没有的,喂馒头省事儿,可丁修怎么也不吃,吃了不嚼,嚼了不咽,咽了不吞,吞了还给你吐出来,丁修从一个熊大人变成熊小孩,麻烦程度有增无减,靳一川头疼,恶狠狠说:再不吃就给你喂人血馒头。

丁修眨巴两只纯良眼睛,人血馒头好吃吗?

靳一川恨不得当场呕血涂了馒头塞给他。

日子还在过,蓝天淡云白驹过隙,每天没事爬爬墙偷看人家姑娘,爬爬树偷人家果子,丁修的日子过得惬意,整个一无忧无虑的青涩小少年,除了鼻子下面挂着两瓣长齐全了的八字胡。

每逢靳一川出班留丁修一人在旅店就提心吊胆,生怕他哪天使坏给门人抓了,自己断不会上门领人,好在每次都有惊无险,小伙子智力不足腿脚倒够快,靳一川见过丁修跟狗玩赛跑,跟刀客拼弹弓,跟大嫂比打滚,诸如此类的烂事儿一箩筐。每次一身尘土回到旅店,这个愣头青年还会问:哥哥我帅嘛?靳一川只想几耳光把他抽清醒。

杀人越货的事情落在靳一川一人肩头,快刀犹在,少了长刃披荆斩棘,靳一川打起架来总得一口气拼到底,可苦了两片残肺,杀人手法越来越熟练,吐血却越来越多,靳一川心里清楚,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天气炎热起来,丁修抱着树干撒娇,哥哥我要吃冰糖葫芦!

靳一川一脸黑线,消停会成不成,刚才要冰块,现在又要糖葫芦。

丁修继续撒娇,二十有多的青年团成一圈蹭着靳一川胳膊,小犬似的眼神晶晶亮亮,靳一川抖了一地鸡皮疙瘩,皱着眉头,没有。

熊孩子两道喜庆胡子耷拉下去。丁修站起来,精壮手臂抱着树干一通猛摇:地震啦!地震啦!快跑啊!!

树叶落了一脖子,靳一川顾不上落叶连忙去扯,做什么呢你!快放手!

附近的七大姑八大姨九十九嫂都围上来:怎么啦怎么啦?地震!?

靳一川连忙打哈哈,没事没事,开玩笑呢哈哈哈……

居民们半信半疑,一圈人议论纷纷,靳一川连忙揪着丁修离开现场,拎到无人角落,恨不得手起刀落结果这根搅屎棍。

丁修虽然智力退化,可对危险的触觉未变,十几年的刀客生涯让他抡起胳膊一拳揍在靳一川面颊,手法精准目标明确,活似白案师父拍面团,靳一川捂住鼻子,丁修!破相了我让你吃刀子哦……

有种你试试。丁修说。

靳一川惊讶抬头,眼前却仍然是丁修嬉笑怒骂表情丰富的脸,大小孩拍着手笑闹,刚才我学到的话好不好听啊?哥哥?

罢了,吾命还未休矣。靳一川认命地叹口气。

自从有了上次经验,靳一川为了省去更多麻烦,用了最绝的一招:在他脑门顶梳起一根朝天小辫。当然丁修不知道,靳一川只告诉他帅毙了,街坊邻居看见这副造型,心下有数,都劝自家孩子离这个神经病远一点。

即便如此丁修仍然不缺玩伴,山野乡村野孩子多的是,晚上靳一川隐没山林抢劫杀人,白天就看丁修跟小孩掐脸互闹,闲下来的时候靳一川甚至想,就这样也不错,横竖都是个讨厌鬼,傻就傻一点,拿捏起来方便。

这天靳一川心情不错,劫到一批大的,换了好菜好饭,今天开荤。靳一川照常给丁修喂饭,来张嘴。

丁修捂着裤裆左扭右扭,脑袋晃来晃去,还是一副天马行空样。

靳一川心情好,忽然想起刚见过隔壁大婶哄孩子,于是有样学样:呜呜~小鸟回窝了~吃饭饭~

勺子伸到嘴边没了动静。靳一川纳闷,这是师兄最爱吃的排骨肉,怎么今天这香味不管用了?

笑容犹挂在嘴边,靳一川心脏一凛。

他发现对面人的眼神不对了,那是丁修调侃人命时才会有的神色,凌厉而戏谑。熟悉又陌生的眼神归来,几百个昼夜抹平了靳一川记忆,忽然间弹起来,反应如电的靳一川也愣住了。

毫无征兆地,丁修回来了。

勺子落地,饭碗打翻,靳一川心里有个声音在说:赶紧逃命。

按照常理来说这是喜事儿,可不包括丁修与靳一川。

靳一川踩着影子一寸一寸往后挪,忽然鞋底腾空,脚下抹油一般瞬移出房,跑得比风还快。

丁修缓缓伸手,摸了摸顶上竖起的辫子,一使劲扯开,手心里多了条红绳,丁修眼里泛起寒光,也风一般刮了出去。


“所以,你就总是找我三弟麻烦?”

沈炼撑着脑袋,旁边放着茶碗,一副听评书的姿态。

丁修丰富的脸面难得少了笑容调味,一张脸皱成包子,两只肠段似的眼睛盯着沈炼,嘴巴歪了一下两下,歪到第三下的时候终于冒出来一句话:“这么说你知道了?”

“知道什么?”沈炼侧过脸,反问。

丁修拎起了长刃,刚想发难,想了一想又放了回去。靳一川究竟有没有向沈炼透露自己的黑历史,根本无法从沈炼的反应中读出来。即使他如此聪明地解释自己总是找师弟的麻烦是因为师弟知道他的过去,然而沈炼的回答更聪明,他说,所以你就总是找我三弟的麻烦?

这根本就猜不到嘛!丁修认输。

相谈如此不欢,丁修站起来扭一扭他漂亮的脖子,准备走人。

“喂,钱。”

沈炼指节扣了扣桌板,发出蹦蹦响声,手指边是一方白布包起的银两,鼓鼓囊囊的个头,看来银子不少。

丁修一把抓了钱,赏给沈炼眼白。

沈炼悠然端起茶碗,轻轻拂去面上茶沫。

“为什么是你来,我师弟呢?”

“这次给过你,就不要再找我三弟。”

“不然怎样?”

“你说呢?”

两人的对话总是南辕北辙,丁修感觉他与沈炼简直水火不容,气哼哼走了。

不一会靳一川从后堂钻出来,凑到沈炼身边,问:“你搞定了,二哥?”

“嗯。”

“你不会真给他一百两吧?”

“怎么会。”

“那你刚才给他的是什么?”

“冰糖葫芦。”

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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