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再会。
fill the bucket with bucky

【绣春刀】俩段子4

今天的脑洞不好了,满脑子都是“打不赢”。脑洞via五十弦 聊天时偶尔提到的。

1

沈炼打不赢丁修,这是很久以前两人比试过一场的结论。

追踪赵靖忠的那些时候,一天夜里沈炼主动要求丁修去外面试一场,他要确信自己能杀了赵靖忠。那时沈炼还带着伤,右肩的凹痕是个血色的坎,是沈炼心中永不愈合的疤。

两人没几个来回就分出了胜负。

不论沈炼有伤还是没伤,丁修那把长刀舔血的刀锋贴在沈炼脖子上的那一刻,冰凉的触感像是刀刃般直切入沈炼的内心,我没有胜算,沈炼想,内心透凉。

雪地里洒下几滴点点热血,仿若红梅的花瓣,点缀着苍凉的雪色。满目的纯白中沈炼一阵目眩,倒在地上,身子扑进了雪堆里。

醒来的时候沈炼试着睁眼,眼角疼痛得像裂开一条口,沈炼挣扎着睁开眼。

“你最好别动,你的眼睛伤着了。”

身边传来丁修的声音,沈炼眯着眼,眼瞳里所能见到的是一道道模糊的黑的或者白的光幕,他看不清四周,甚至连最刺眼的雪也在视野里消失了。

沈炼迟疑了几秒,手指在布料中摸索着前行,忽然猛地抬起抓住丁修的衣袖,力气大得仿佛要捏碎手中的麻布。

“丁修。”沈炼说,“我的眼睛怎么了。”

丁修低头看了看沈炼,他正躺在自己身边,没有血色的脸被火光渲染出一丝暖色,却冰凉凉的感受不到温度,沈炼的嘴唇是乌色的。

“没什么问题。”丁修回答,神色里满是无所谓。“你怕了?”

沈炼的眼皮动了动,像是在回味丁修的话。

“怕。”

沈炼答得很干脆。没了双眼,他的悔与恨将无法传递到鸣泣着的刀尖,复仇的痛苦将永无止境地折磨他,沈炼并不想让自己永远活在仇恨里。

丁修轻轻笑了两声,抓起手中的酒葫芦摇了摇,空洞的石壁里回响着细微的水声,刷啦啦啦,像遥远的海岸边传来的潮起潮落,久远而悠扬。

洞中的两个人都沉默着,只有水声还在冲刷着安静的石壁。

沈炼忽然想起临走的前一晚他曾问卢剑星,出了京城,最想去哪里?

“我想去泉州,那里有海。”卢剑星回答。

沈炼抽回手,十指交叠覆盖住双眼。

眼角火辣辣的疼,沈炼的手指触到伤口,细微地抖了下肩,好疼。他觉得自己好像被撕裂了一般的疼痛,他感到自己就像被人揪着头发,露出突出的脊骨,身后持弯刀的人手起刀落划开他的皮肤,穿过胸骨刺进胸膛,挑出他的心尖扔在地上,用脚碾碎,一地血肉模糊。

沈炼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沈炼捂紧了脸,极力想控制住自己的抖动,身体却更加厉害地颤抖着,仿佛凛凛烈风中随风飘荡的幡旗,在狂风中卷起身体,号泣恸哭。

泪水肆无忌惮地涌出指间的缝隙,咸涩的泪沾湿了眼角的伤,打湿了沈炼的记忆,沈炼抽噎着,这一刻他甚至想忘掉所有的一切,回到生命中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那时他将不会如此痛苦。

这可是做梦。

这是做梦。沈炼想嚎哭,胸腔里却如被掏空般使不上力气,沈炼低低的呜咽了两声,便呛咳起来,身子翻了个面,蜷曲起来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全然忘了身边还有一个人。

丁修侧过身看了看沈炼的背影,探过身去。他摸了摸沈炼脑后的头发,那人还是蜷着身子,没有动静。

石洞外又纷纷扬扬飘起了雪花,大片鹅毛似的雪花漫天飞扬,像是人散不去的念想,乘着鼓鼓的风声在宁静的山间徘徊,久久不散。

没一会沈炼的身子就安静下来,石洞里恢复了宁静,仿佛刚才地动山摇的感情喷发只是梦一场。丁修抓起酒葫芦,灌下一大口酒。

泪水冲开了禁锢眼睛的隔膜,沈炼渐渐冷静下来,伸手摸了摸眼睛,除了眼角还在疼痛,他已经可以大致看见身边的物事,他看见一个看起来眼熟的酒葫芦,正在自己眼前晃荡。

“喝了吧。”丁修说,“夜里冷。”

沈炼忽然想起刚才丁修也在一边,不由有些尴尬,伸出的手停在半道上。

丁修细微的笑声传来,沈炼感到唇上一热。

“还看不见?那我喂你吧。”丁修说。

嘴里烈性的酒味慢慢散开,齿间有个柔软的触感,细腻而温暖,像春天氤氲的水泽,沈炼愣了愣,随即闭上了眼。

沈炼的手指又一次摸索着往前,抓住了丁修的肩膀。

第二日天光放晴,沈炼再睁开眼,已经找回了清晰的视力。丁修侧卧一边,看见沈炼面向他睁开眼,嘴角挂着一抹淡似梅香的笑意。

之后没几天沈炼就追到了赵靖忠,丁修一身峥嵘,冲向金国士兵。

当一切尘埃落定,沈炼持刀立于马下,仰头看着马上的人。

“我要去关外走一趟,看看到底有什么。”丁修说。

“好,我等你。”沈炼说。

丁修笑着拍马,一骑扬尘而去,愁几多,恨几多,往事亦悠悠。

临走时,丁修说:“我回来,就去苏州。”

沈炼回身,牵马南下。

风景依旧,不忆江南。


2

丁修见识过沈炼杀人,一刀毙命,精准而残忍,一刀划在喉咙上,鲜红温热的血便喷薄而出,简直像宰一只活鸡,手法倒与自己有些相似。

“我说你杀人跟切菜似的,锦衣卫都像你这么凶残?”丁修问沈炼。

沈炼回身看一眼丁修,指着他胸前抱着的长刀,说:“你有资格说我?”

丁修呵呵笑了两声。“我们杀人,是为了保命,沈大人呢?”

“别把你跟一川算在一块。”沈炼的脸色沉了沉,却不再说什么。

“就算现在他混进了锦衣卫,不代表他的过去就没了呀。”丁修伸展一下腰肢,扭动一下肩膀。“过去是贼,现在也是当了官的贼。”

沈炼听了,招呼也不打一个忽然拔刀相向,一口锋利的刀刃险险擦过丁修的脖子,好在这小子皮肉不厚实,不然一准儿能见血。

丁修连退几步,瞬时也摆好了阵势。

“沈大人,玩狡猾的可不好啊?”丁修的面上仍挂着笑,已出鞘的刀锋却是笑里藏刀。

与沈炼的绣春刀打架,对丁修来说着实新鲜,他还没跟除了靳一川以外的锦衣卫干过架,丁修笑着,狰狞而愉悦。

男人打架,拼完了技术拼心跳。

你来我往拆招不过十来回,沈炼手中的刀便被打落在地,手腕也被丁修抓住,着了力的刀柄横在沈炼胸前,若丁修这时候发力,便也能打得沈炼如靳一川一般吐一口鲜血。

丁修摸过沈炼手腕便知道,不是个系统练过武的人。

也不知那些狠劲是哪儿来的?丁修仍然好奇,抓着沈炼命脉,问道:“沈大人招招都是往我要害招呼,如此功夫可当真凶狠,什么人能教给沈大人这样的功夫?”

“放开我。”沈炼回答。

“沈大人不说,我就不放。”丁修笑嘻嘻,耍赖皮是他的专长。

忽地一只竹箭破风而出,擦过丁修的面颊,留下一道血痕。

丁修瞪大了眼,沈炼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多了把小弩,弩箭在弦一触即发。

“好好,我放手就是。”丁修松开手,沈炼抽回手抖了抖,立刻捡起地上的绣春刀。

“丁修,我知道你的底,但你不会知道我的底。”沈炼说。

丁修抬起下巴,斜着眼看着沈炼指向他的刀尖。

“知道的人都已经死了。”沈炼说。

丁修闻言笑起来,有意思,问那些劳什子的人何用,本人不就正在这儿吗?

“沈大人莫不是威胁我?”丁修笑道,“只要我想,抓住沈大人拷问出来不是更清楚明了吗?”

沈炼的面上变了层颜色。

“沈大人,拷问这种事不是只有锦衣卫才会的。”

丁修说着,提着刀,稳步走向沈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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