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再会。
fill the bucket with bucky

【绣春刀】狗

很早就形成的脑洞,宠物犬保护小姑娘的脑洞。靳一川×张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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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靳一川,我死在天启七年11月深秋,我被火铳杀死,过程比较幸运,在被肺部的充血呛到之前,我就失去了生气,永远闭上了眼睛。

其实在火药打穿我的肺部之前,我的肺脏就已经不能正常运转,总是咳嗽的毛病经常折磨着我,偶尔还会咳出些鲜红的血,这让二哥非常心疼,也让我自己感到害怕,不知自己还能活多久,会不会拖大哥和二哥的后腿。我不能再肆意挥霍我的身体,让自己迅捷的穿梭在刀光剑影之间,稍微重力气的动作都会让我复发咳嗽,严重时甚至连刀都拿不稳,我记得在我死前的严府,如果那时二哥没有及时赶过来,我早已提前一天就死在严府。

我对二哥感到抱歉,他拼尽全力保护我的性命,而我仍然死了。

雪花纷纷扬扬落在我的身上,结成冰花冻结了我的嘴唇,我带着我的秘密死在空旷的院落里,我终于不必再担心自己的秘密被两个哥哥知道。师兄再也不能拿这个秘密来要挟我,不知我的性命作为封口费和合不合他的心意,即使他不喜欢,我也听不到他的抱怨了。

在生前我的生活颠沛流离,走过许多路去过许多的地方,见识过许多稀奇古怪的事情,比方说云南的人喜欢吃虫子,而湘西的人喜欢在夜间赶路,或者卖艺的女童被割断了脖子死而复生,以及卖唱的歌女会吐出信子一样的舌头,世间万物,无奇不有。曾经我觉得那些玄幻的玩意只是卖艺人为了吸引眼球制作的道具,当我清醒过来发现我的眼中仍能看见这个真实的世间,鲜嫩的绿叶与艳丽的花朵在我身边盛开,我嗅到了土地的芬芳,我感到迷惘与神奇,这让我震惊得忘记了思考。

我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是张嫣。

我花了一阵子去看她,我端详着她模糊的影像,没有通过视力去确认她,但我知道是她。我看不清她的样子,但我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平稳温和,我能闻到她身体散发的香味,还带着丁香与檀香的味道,这让我回想起更多的过往,一切既熟悉又陌生,我看着这个世间,又好像这个世间看着我。

我冲着张嫣笑,还想问问她过得好不好,我张开嘴说话。

汪。

张嫣摸着我的脑袋顶,她的手掌心很柔软,头顶的细毛沾上她指尖的温度,还有药草的清香,让我感到安心。

我怎么也想不到,现在的我是一条狗。

你好小狗。我听见张嫣对我说话。

你好瘦,是不是没吃饭?她说,我带你回家吧。

我听见她说话的声调像湖水般晃动,她在为我担心,她一直是个心善的姑娘。我想告诉她,我很好,不用担心。可我仍然只能发出简单的音节。

汪汪,汪。

我猜张嫣笑了,因为我嗅到了愉悦的味道。

张嫣的双手托着我的身体,我细瘦的双腿在她双手的帮助下站了起来,谢谢,我说。

汪。

你能走吗?张嫣问我。

可以,我回答。我摇了摇尾巴。

张嫣领着我向前走去,我不知道将要去哪里,我贴在她身边向前行走,满意地嗅着她身上的气味,麝香独特的气息围绕在她的裙间,飘飘绕绕恍如隔世。

上一次,在我死前无法保护她,那么这一次,我会一直与她在一起,保护她。我想。然而我嗅到了危险的味道,那种混合着血腥与肮脏的腥臭味是我再熟悉不过的,有盗贼靠近了。

快躲开!张姑娘!有危险啊!我叫喊着。

汪汪汪汪汪汪!

我拼命叫喊,肺部剧烈的收缩,我几乎要担心是否又一次会咳嗽起来,但我继续叫喊着,向前冲去,就像我过去遇到危险时的反应一样,带着双刀冲向敌人,撕碎他们的咽喉,在他们下手之前迅速取走他们的性命。

可我忘了现在的我只是一条狗。一条瘦弱的狗。

我的腹部被重重踢了一脚,肋骨被砸得生疼,我倒在地上喘气。

不要碰我!救命!张嫣在哭泣,凄厉而无助,焦急燃烧着我的心脏,我的身体像被火炙烤一般颤抖,可我毫无办法。

我咬着牙站起来,倾听着抓住张嫣的男人的心跳声,凭着过往的经验,向着喉咙的位置再一次扑了上去。

我咬中了男人的手臂,鲜血顺着我的牙齿流出来,温热的液体缓缓渗进嘴里,品尝着熟悉的咸涩味道,我更加用力的合上牙齿。

男人的血管激烈的跳动起来,血液奔腾如黄河,男人咆哮着,将我重重摔在地上。

身体被撞击在地面上,我摔得眼冒金星,再也爬不起来了。我感到绝望,即使我有机会重新睁开眼,却要再一次看着心爱的姑娘被恶人欺侮。

张姑娘啊……

我试图向着张嫣的方向爬去,可无论怎样使劲我都动不了,我哭了,泪水奔涌出来,打湿了睫毛。

我几乎要阖上眼,连最后支撑眼皮的力气都快失去了。

万籁俱寂,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我认命地闭起眼,准备带着悔恨与自责再一次告别世界,然而我奋力睁开眼,我嗅到了血腥以外的味道。

那是我生前最熟悉的味道。

劲风刮起尘土冲进我的鼻子,刺激着我的鼻腔,我顾不上咳嗽,干涸的精神如被浇灌般重新振奋起来,那是常常带给我绝处逢生希望的人,他来了。

张嫣的哭声渐渐小了,呜咽着,沈爷……

对不起张姑娘,我来晚了。沈炼说。

我笑了,眯着眼,泪水汹涌而出。

我想我的样子一定难看极了,张嫣将我圈在怀里,我感到她的身体抖得厉害,反复擦拭着我的眼睛,絮絮叨叨说着我听不清的语调,我感受着她的体温,希望能够永远就这样拥抱下去。虽然现在我只有狗的身体。

这是你的狗?沈炼问。

是的。张嫣说。我知道她在笑。

它刚才拼命救我,张嫣说。就像……很久很久前的一个人……

带回家吧,妙彤在等你回家吃饭。沈炼说。

张嫣抱着我站起来。

二哥,张姑娘,我回来了。我说。

汪汪汪。


又一个脑洞填平。终于写上了沈张,此生没遗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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